断筑

自留地╮( ̄▽ ̄")╭ 求别看_(:3 」∠ )_……懒汉如我活该冻死_ノ乙(、ン、)_

【存坑】[原创]枯木灰(11/11/13)

他靠在近旁的一棵树上草草包扎了正在淌血的伤口,紧紧握住手里的剑,谨慎地扫视着周围。

秋日枯叶满枝头的树林里,没有人声,没有飞鸟,只有风过时铺天盖地的阵阵杀气。

 

他一个人逃亡了三天三夜。

 

他小心确认周围没有敌人潜伏之后,这才缓缓地靠着树干坐下来处理伤口。他此时真该感谢上苍赠予他这个喘息的机会,尽管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将迎来毫无预警的攻击。

左臂上的一枚暗器撕扯着皮肉,粗略包裹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水渗透。他解开绷带,淬了毒的三棱镖闪着幽幽绿光,刃上排着一圈倒刺,末端已经被他砍掉,本陷得不深的毒刃在绷带的缠绕下深入皮肉伤到筋脉,并且很快使得左臂一部分肌肉溃烂。不过还好,他有很小心地封住穴位。这毒也不甚霸道,若能逃出生天,左臂可以保下来。他咬咬牙,从袖口滑出一枚袖刀,手起刀落利落地剐下溃烂的肉,将毒镖一同带了出来,猛吸一口凉气,再将血迹斑斑的绷带再次缠了回去。

真是失策,居然忘带金疮药。他无不悲哀的想,而后笑笑。要是死了,这伤药还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兔崽子呢。

 

箭头断在蝴蝶骨的地方,他抬起手臂想要取出来,却牵动了昨天刚愈合的小腹上方五寸左右的伤口,一抽一抽地疼。
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检查着被粗糙处理的伤口,青色的袍子上早已被斑驳的血迹盖得看不出颜色。他三分哀叹,四分好笑地拆开绷带再缠上,留着三分警觉注意着四周。

 

汗一滴一滴地滑下来。深秋阴冷的风裹挟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,席卷着尘土、枯叶和秋天独有的萧瑟迎面而来。他现下只着一件单薄的儒生青衣长袍,袖口袍角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,脸上沾着干掉了的黑色血块,唇色发白,看上去就快要昏死过去。

这么冷的天气,他却感到暖意。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。他这样想着。

 

他将剑插进土里,支撑着站起身,大口大口喘气。他已经饿了很久了,再不吃点东西,恐怕没被找到就会屈服于饥饿的侵袭。

再也没有力气施展引以为傲的轻功,只能一步一步拖着伤病的身子尽量轻缓地迈步子,以保证遇到活物时能锁定目标一击毙命。

 

走出很久之后,他幸运地找到了一只野兔。对于兔子这种动物,他都很仁慈,因他与另一人也肖兔,所以总是温柔地放生,求个福报,到此时却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而轻巧巧夺了它的性命。

他不敢生火,在人烟荒芜的地方,生火等于自取死路。他熟练地将那兔子开膛破肚,滴尽血水,而后面不改色地将生肉咽下。

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也在穷途末路时与人一起吃过生肉。那时不觉得,这时口中酸涩的腥味越发强烈起来,令人作呕。唯一的不同或许是那时至少有人陪着,未来至少还有那么些许希望,而此时倒是真的孤单单一人,连隐姓埋名活下去这样卑微的渴求都成了奢望。

 

他默默计算自己有多少胜算。

一把三尺长剑,两枚淬过毒的袖箭,两块二两左右的碎银,十来颗飞蝗石和一把袖刀。加上自己,这是他所有能够抗敌的武器。而对方,二十余杀手,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,虽然单打独斗自己在受伤的情况下也能勉强灭了五个,但作为青衣楼的王牌,他们的铜网阵才是重头。前一日他便是在铜网阵里吃了大亏,逃出去的概率真是微乎其微。还好活了下来。他自勉。

 

周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,免不得会胡思乱想。四周围静悄悄的,似乎连那杀意也渐渐淡漠在干燥的空气里。

只有一个人的时候,免不得会胡思乱想。四周围静悄悄的,似乎连那杀意也渐渐淡漠在干燥的空气里。

 

他肌肉紧绷地靠在树根上,却早已走了魂,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往事。

也是树林里头,月亮升上枝头。两个少年背靠着背屏气行走在林子里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黑暗的尽头,野兽幽绿的眸子注视着瘦弱的少年,四周还有杀父仇敌的同伙随时等着自己暴露行踪。

不敢睡觉,不敢相信除了对方的任何人。山下那个好心收留他们的老屠户已经成了刀下魂,谁能保证这一刻还慈眉善目的老人下一刻不是个索命鬼呢。

深秋的风冷到骨子里,把没有流出的泪都凝成了霜,把满腔的少年侠气变作了阴毒的明枪暗箭。


三年前的我图样图森破(跪倒在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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